三天后...
瑶海派的后山,山峦之间,洞府之内,皇甫蕾扭干手帕的水渍,轻轻擦拭着沐凡的身体。
一切都是那般的小心翼翼,连触碰沐凡残缺的右臂,那骨肉触目的伤痕,都极具的平和,仿佛在擦拭比她还珍贵的至宝。
自那一夜过后,自那天清晨过后,皇甫蕾每天的第一件事。
就是接水,洗帕,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沐凡的身躯。
除了第一天,擦拭沐凡下身时,身体还带着一丝颤动,但其后,便是再没有什么反应。
仿佛这是她每天的任务,必做的任务。
这不大的身躯,在这般小心翼翼,极其轻盈的擦拭下,竟是花费了整个上午的时间。
可皇甫蕾却没有丝毫改变,甚至仿佛在擦拭时,那极具小心的动作,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后山山顶的宫殿,瑶海派的掌门,此间在这里已经久坐了数日,此间终是长叹口气。
站起了身子,脚步迈动时,目光还不由望向宫殿的一处角落。
这数日来,他一直将皇甫蕾注视着,一切都看在眼里,此刻他终于是放下心来。
皇甫蕾虽然还是那般的哀伤,但总归比之先前,要好上数倍了。
于是这般,他也准备离开了。
......
半年后。
皇甫蕾此刻已然迈入了灵师六品,她没有服用任何的丹药,每天的任务皆是上午擦拭沐凡的身体,下午修炼约莫三个时辰,然后便是陪着沐凡,说说话。
可,她的灵力,却在这般短暂的修炼中,半年内,竟是硬生生的从灵者九品,直接突破到了灵师六品。
也许是在落月城的那日,所经历的一切,让她极为的愤恨,愤恨自己的无力,愤恨自己的懦弱,在这般强大的执念之下。
他的修为,宛如没有任何瓶颈,就像是刚出生的幼儿,其生长速度一般,迅速无比。
可面对这般实力的暴涨,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悦,面色始终黯淡无光,不过双瞳,此刻已然恢复了一丝神采。
因为,在这半年中,在照顾沐凡半月之后。
虽然沐凡的身体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可却也没有发出任何的腐朽,那时的她,欣喜异常。
甚至直接叫来了掌门,那还是她在这半年内,第一次的开口说话。
她认为,沐凡并没有死亡。
可掌门,庞长老和众多长老的探视后,依旧对她摇了摇头。
虽然对这一切感到惊奇,却也只是认为,沐凡应该是修炼生死决的锻体之术造成的。
这一幕,让她再次陷入的沉寂,神色再次黯淡无光,但也不再像先前那般。
宛如步入死寂。
她相信,她始终坚信,即便所有人都说着不可能,可她还是确信,沐凡并没有死。
她也明白,她也知道,也许这只是他的自我安慰。
可她不愿放弃心中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一直到......今天。
清晨的到来,皇甫蕾从床铺爬起,熟练的拿起洞府内,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水盆与手帕。
这一切宛如进行了数万次,甚至连她伸手的动作,都宛如成为习惯。
在一切都准备完毕后,她开始擦拭着沐凡的身躯。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练,这一切都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可却在此时,她顿住的双手,欣喜的神色,让这一切变得不同起来。
因为她看到,因为她擦拭沐凡的右臂时,看到了一处伤痕的缝隙。
此刻缩小了,即便这缩小的距离不到一根发丝那么小。
可不知道擦拭多少次的她,早已将沐凡身躯的任何地方,都熟知得彻彻底底。
她不会认错,那道伤痕的确是缩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