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换好出门的衣服,一袭粉色亮采及膝短裙,羊皮小靴,又将衡王所送的碧玉簪子戴上,简单靓丽。对着铜镜看到自己一张粉粉的小脸,真心万分满意。
出得门来,百里心儿站在院内眯着眼睛歪着脑袋赞道:“姐姐真真是个美人儿,师兄有眼光。”
灵儿佯怒道:“再贫嘴,就不跟你去了。”
百里心儿这才收住笑意,飞身上得围墙,嗖的扔出一条白色绢带,那绢带如蛇一样灵巧的缠在了灵儿腰间,稍一用力便将其拉到了墙头之上。灵儿左右摇晃还未站稳,百里心儿已是搂着其肩膀一同飞身下地。直把灵儿惊叹的,只恨自己投胎也不捡个好地方,要不然学得这一身本事行走江湖**山水该多潇洒。
灵儿和百里心儿出得围墙,已是有辆马车在墙外等着,显见得是早有安排。
二人坐上马车直奔出去,不久便到了那九爷处。汪九爷已是难得的站在门前迎接二人。灵儿笑着见礼道:“九爷好久不见。”
那汪九爷手拈须髯占于楼梯之上,见得灵儿仿若仙子般飘入,看着着实喜欢,更不信她会什么厨艺,颔首笑道:“二小姐今日来可是要赐教一番。”
灵儿手指缠绕着垂于肩上的发丝,心中思度听其口气大有轻视之意,由不得自己要露一手,想想便以晚辈口吻委婉道:“灵儿只是爱吃罢了,不敢在九爷面前献丑,只是以往都是有劳九爷,今日灵儿只当是略表谢意。”
九爷见灵儿小女儿家乖巧懂事,由不得喜欢道:“二小姐请。”说着引着灵儿进入后厨。
灵儿随着九爷的指引进入厨房,不由得心里惊道,“这哪里是厨房啊,各种用具看着便知皆是极品,荤素食材摆放整齐,珍稀瓷器,精致银器,琳琅满目,这实在是更像个展览馆。对吃如此讲究,恐天下无二。”
竟是来到这样的厨房,灵儿也便细致起来,唯恐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破坏了这厨房内的和谐。想了一会,刚才一时意气用事,这汪九爷在菜品上已是细致至极,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若和人比起来实在是够呛。心里思量着,眼睛便仔仔细细打量起来这厨房一应用物,忽然看到台子上一个炭火的炉子,计上心来,不如来点新鲜的。
心里想着,便行动起来,先捡些大骨头开始熬汤。又去挑了些白菜、菠菜、藕等一类的素菜,又将牛羊肉选了些部位好的,细致的切成片。看着觉得差不多了,便找了个锅过来,将大骨汤倒入其中,又扔下些葱蒜姜之类。这些弄完,便指挥房内一直站在一旁着观看的仆人将准备的菜端着,自己端着小火炉和一锅骨头汤便去了雅间。
百里心儿和汪九爷及衡王正在品茶闲聊,灵儿原不知道衡王今日也来了,由不得瞥了其一眼。衡王见灵儿把锅都端了进来,心中百般不解,抬头望向这古灵精怪的人儿,看她满脸的平静,便只静静的看其忙碌。
百里心儿已是忍不住跳起来道:“姐姐你是要在这里做菜吗?”
灵儿也不回答,笑向汪九爷道:“今天天气较冷,灵儿请九爷吃顿火锅,热乎些。”
大家围桌而坐,灵儿便先示范这火锅的吃法。大家效仿,竟是觉得这样吃格外的有气氛,吃起来也很美味。
汪九爷这才放下筷子,伸出拇指赞道:“二小姐高明,竟然有如此稀奇的想法,二小姐若是也开个酒楼岂不是把这京城中的生意都吸引了过去。”
灵儿随口接道:“九爷过奖,不过这个冬天可以考虑开个火锅店倒是真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汪九爷接道:“不若二小姐也在京城之内开个酒楼如何?”
灵儿停下筷子望向汪九爷,见其不似在说笑,心中一动,笑道:“灵儿并不懂经营之道,身为女子又不好抛头露面的,怎么能打理好一家酒楼呢?”
衡王在一旁听二人说话,此时不经意朝灵儿扫过一眼。百里心儿心直口快道:“可是我听师兄说姐姐好像要开医馆的,那医馆是谁打理呢?”
灵儿一块羊肉刚放进嘴里,听得百里心儿当面便揭了自己的老底,一个不防,直呛得满脸通红。仆人忙递上水来,灵儿忙喝了杯水,半天才缓过劲来。
汪九爷看着灵儿,但笑不语,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灵儿这才道:“论医术,实在是我的本行,而医馆也谈不上经营,不过有病看病罢了,我又不图升官发财,只要能糊口,有个事情做便可。”这实在也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心思,不过用在这世也是恰当,若没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于她是太过忐忑不安。
衡王听得灵儿说这些,心中不禁一沉,既然即将嫁入王府,即便是二人和议的婚事,但是衡王府养活一个女子又有何难。可是看她这言语,实是满满的不安全感,还未进府便给自己安排好了退路;抑或是对自己一无半点感情,想及此不觉内心万分苦涩。
汪九爷见灵儿说的坦荡,也知其并不是有意拒绝自己,笑道:“二小姐心思极其新颖多变,若论开酒楼,厨艺是一方面,菜式新颖才可吸引更多的客人,多变才能留住客人。”
灵儿听其言语也是正确,点头赞同。
汪九爷这才接道:“不妨我与二小姐合作开酒楼,一应馆舍所用之人皆是由我安排,而二小姐只管给酒楼不定期推出新的菜品即可,所得利益六四分成,不知二小姐意下如何?”
灵儿本不欲参合更多事情,可是见汪九爷话已是说到这份上,其也是有头脸的人物。再则既然只用自己出点子即可,还分自己四成盈利,谁和银子有仇啊,思虑罢,这才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九爷,只是分成我拿一便可。”灵儿也不想占人大便宜,有点小利已是很开心了。
汪九爷却道:“不可,二小姐一定要拿六成。”
灵儿乍听感觉好像是自己听错了,疑惑的问道:“我六成?”
汪九爷端起面前茶水微微笑道:“正是,不过对二小姐也有个条件,二小姐以后不得再与其他酒楼合作。”
灵儿听罢觉得这个条件倒是没什么,和谁合作也没有和这位大神级的吃货来的划算。见他如此诚意,不如答应了,即便以后自己江郎才尽大不了不拿人家盈利罢了。脸上顿时笑逐颜开,拱手道:“承蒙抬举,灵儿却之不恭。”又举起面前茶水:“小女子以茶代酒敬九爷,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汪九爷见她说的奇怪,但是又觉得其煞是可爱,笑而举杯。
衡王见自己这位还没过门的小王妃,当着自己的面便和人达成了合作协议,仿佛没有自己什么事。有心想说点什么,又无从说起,何况和灵儿早也达成假成婚的协议。可是看着这小小的人儿一件件事情做的像模像样,也不由得心中赞赏,好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灵儿和九爷商讨完合作,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火锅。百里心儿素来爽快,灵儿也不是拘谨之人,两个丫头吃吃喝喝好不痛快。吃饱喝足,百里心儿笑道:“自从有了姐姐,心儿便有了口福,眼见得吃的多了起来。”
灵儿嗔道:“也吃完了,还不送姐姐我回去。”遂起身向汪九爷告辞,便直接下了楼。
衡王和百里心儿尾随下来,衡王看着灵儿,几欲说些什么,但终是未说出口。只对着心儿道:“用我的马车吧,”说完转身离开。
灵儿和百里心儿上了衡王的马车,不禁叹道:“果然是王爷的东西,布置如此豪华,车里既宽敞又温暖,长长的条凳宽到可以睡觉,地上铺着厚厚的虎皮毯,中间放着靠背,可以倚垫而坐,车的后排既然还码着整齐的一排书”,坐上这样的马车真是够享受。灵儿感叹完便也学百里心儿直接躺下睡觉,两个人安静的躺着甚觉舒服。
不知不觉马车已是停在相府后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车夫停下马车。此时已是掌灯时分,鲜少有人进出,是以灵儿决定由后门进入。灵儿伏在车窗旁,掀开车窗的帘子向相府后门望去,为安全起见,她决定还是仔细观察后再进去,看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便欲下车。这时突然听到“得得”的马蹄声自远而近从对面过来,在这宁静的晚上尤其听得清楚,灵儿便暂且不动静静的呆在车内。百里心儿见灵儿仍不下车,好奇的坐起来也同其一同向外观望。只见一辆马车不紧不慢的停在了相府后门外,不一会一个女子悄悄的出来上了马车,但是天色朦胧看不真切是谁。
灵儿轻道:“姬雪儿,肯定是她。”便转向百里心儿道:“和姐姐一起办点事情呗。”
百里心儿今日吃撑的很,她也最是闲人一个,忙道:“姐姐有事,心儿自当两肋插刀,再所不辞。”
灵儿笑道:“就你贫嘴,哪里就用得着两肋插刀了,不过看看热闹去。”说罢吩咐车夫尾随那马车前去。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远远的跟着,眼见得前面那辆马车朝京城南郊走去。因南郊最是山水相宜,景色优美之处,是以京中达官贵人多数在这里建造有别院以供自己和家人休假聚会之所用。
百里心儿边看前面马车的方向便道:“这是要去瑞王的别院。”
灵儿道:“离西郊还尚有一段距离,你怎知道她去哪里?”
百里心儿肯定道:“瑞王的别院在这南郊最大,而且离群索居,是以偏离主要房屋群,你看那马车不是朝西拐了吗?”
灵儿再看,可不是,眼见得院落群出现了,那马车却拐了弯朝西走。
百里心儿道:“你我不可再坐这马车,瑞王别院周围最是防卫森严,多有侍卫在周边巡视,马车太过明显。”
二人便下了马车步行,让那车夫自己先回去。
好在二人穿着皆是利索,百里心儿的脚程自不必说,灵儿走路虽比不了心儿,但是也不是这世一般女子可比的。二人此时又精力旺盛,连走带跑,竟是比刚才在马车上跟的还要近些,眼见着便到了瑞王别院处。